有猫倚剑笑红尘

第一次感觉到震动之前半小时，我刚刚结束和身在汶川威州镇的一个死党的通话。我一直觉得这个从初中开始看毛片数目就一直遥遥领先于我的家伙不适合当一个公务员，但他就是当上了。我告诉他说我已经签了合同，小说出版之后送他一本。然后我们还鬼扯了半天，无非讨论女人之类。很平常的一个下午，但放下电话半小时后发生的事情改变了一切。
下午2点28分发生的地震，4点过的时候手机通讯侥幸恢复了几分钟。在外地的一个远房亲戚打电话来，一个50岁的大老爷们说话的声音都是哽咽的。夫妻两人外出，70多岁的老太太和20岁的女儿留在家里。家庭住址——都江堰。
当你的朋友或者亲戚处在最接近风暴中心的位置时，你会有怎样的感受？从得知震源在汶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整天。我从来没熬过通宵，但这次是完完全全体会到了。而且这种熬通宵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其实不是不能睡，而是根本睡不着。
从金堂到都江堰，再从都江堰回来，其间共用了大概12个小时。看到有些人的发言，更觉得愤怒。特别是一些高威望人士嘴里吐出的东西，到底是否还带有基本的良知，这值得打上一个问号。
说明一些事情吧。当然，已经有人澄清的就没必要说了。那些想造谣生事的，先摸摸自己的脑子，再摸摸良心。
“为什么新闻报道里尽是校舍倒塌，学生被埋？当官的都X个OO啊？”
坍塌的不只有校舍，都江堰市公安局的大楼都变成危楼了。至于民宅、临时搭建的房屋、施工中的建筑，倒塌的更是不计其数。为什么新闻报道的都是校舍？因为校舍是理论上在相同大小空间内容纳人数最多的建筑，而且学校里的大多是弱势的孩子。同样的震度，塌掉一座校舍和塌掉一座营业厅，人员的伤亡和精神上的打击都是无法相提并论的。这些校舍不是有些人想的那样都是豆腐渣工程。造成悲剧的主要原因是天灾，并非人祸。
“为什么救援队伍还没赶到汶川？”
地震引起的塌方、泥石流，现在已经封锁了都江堰到汶川的公路。救援部队已经在拼命清理了，但塌方程度远比想象中严重。派过去的工兵里有的人是一边哭一边在挖石头。知道为什么吗？他们中间也有人的亲友在汶川。而当时雨下得不小。威州镇可以说在地震发生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座孤城。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况。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肯定需要大量的救援物资。当你知道，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就是汶川，救灾的物资就在你身边，但你只能眼巴巴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对于不少川籍的官兵来说，这是一种残忍的心理折磨。我不知道对这样的官兵们指手划脚的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龌龊的心态。
今天早上部队策划准备伞兵直接空降。在NGA有一个帖子为伞兵们祈祷。但在那帖子里我看见了一些令人作呕的言论。在他们看来，似乎一切是理所当然，水到渠成的。似乎他们理解的解放军就是拿纳税人的钱然后做相应工作的机械人。这几个可悲的家伙，有谁曾经去过汶川？有谁又了解伞兵们最忌讳的是什么？我去过三次汶川。想在那里找出一块适合伞兵降落的平地？没有，一平方公里的地面也没有。一边是山，一边是岷江，汶川就夹在这中间。再加上雨这么大，选择跳伞就等于是搏命。但是官兵依然写了遗书就上。为什么？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是PLA，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国家有难的时候，就算面前是地狱，他们也会毫不犹豫跳出去。
天佑中国。
现在我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相信也是论坛上绝大多数人的心声。写这段文字的时候，我这里还在发生余震，但是听不到昨天那样的尖叫声了。作为成都人，我可以很自信地说，成都在这次灾难中的表现可以打100分。12个小时，来回两次，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我想，有些发生在身边的事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淡忘的。
都江堰昨晚全城一片黑暗，但临时搭建的急救帐篷里有照明。我听见有个开桑塔纳的司机大声对帐篷那边喊：“要不要我们车子给你们照明？亮得很，照到天亮都要得！”。
有官兵受伤，甚至出现了阵亡的情形。但轻伤都在前线（就是清理道路的地方）处理。有受了重伤的才送回来或者往成都送。因为我接老太太的时候发现她额头碰出血了，所以到医院那边找医生包扎。据说参与挖掘几个坍塌建筑的士兵大多双手血肉模糊（因为下面埋了人，不敢随便用机械，只能徒手挖），但他们没过来找人包扎过。
据说温家宝发火骂人了，原因是有人劝他休息一下。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过，余震在车上也能清楚感觉到。成灌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全部关闭了。成都市区内的公交车和出租车朝都江堰那边赶，把严重的伤员送回成都。从一片漆黑的都江堰开出来，进入灯火通明的成都市区时，我甚至有一种离开地狱的感觉。
没错，背后就是地狱。汶川至今没有确切的消息，但从都江堰的状况来看，那里的情况已经足够令人毛骨悚然。但越是这样，人们越是拼命。就算那里是地狱，也要从阎王嘴边抢几条命回来。
空降被迫取消，但先遣部队强行跳伞下去了；第二次冲锋舟队伍正在组织中，尽管第一次冲锋舟还音讯全无；大部队顺着山路一点一点向前挪，官兵们一边提防二次塌方一边拼命赶进度；成灌高速多年来首次取消收费，整个成都为都江堰以及将要到来的汶川伤员敞开了西大门……虽然我一直为汶川的那位死党提心吊胆，但是自己经历了这些事之后，心情也觉得平静了很多。
这样的一个国家，始终是有希望的。
倒一杯水放在桌子边上侦测余震。祈祷第二个夜晚来临之前，通往汶川之路彻底打穿。
如果和我一样无法对他们做些什么，那就一同祈祷。
天佑中国。

1） 为什么地震局不能准确预报

目前全世界到现在为止准确预报的地震只有一次－－中国海城地震（自己上baidu搜），其他的管你什
么美国日本英国德国俄罗斯，全部＝0


2）那还留着地震局干吗

第一没有地震局，今天上海感觉到摇晃的楼至少到一半因为没有地震局设定的抗震标准；第二有地震局

现在我们不能预报地震但是100年也许可以，如果没有地震局，现在包括100年后肯定都不可以；第三地

震局的最大作用是组织救灾；第四地震局在很多地区被边缘化，曾经在青岛还是济南由于地震局坚决不

同意出任设备土地，结果被KFS多次恶意停电


3）为什么不用直升机

首先如果你对直升机的了解仅来自于 好莱坞大片 或者 模拟游戏，请你先扇自己2个耳光；再NB得直升机也不

能说靠个GPS标个坐标就呼啦啦往里面飞，尤其现在是 暴雨＋山地，飞进去就是拿命玩；况且这种情况

下PLA还是努力了4次才收手；直升机是要靠地面引导才能找到目标，其他不说，下雨天你站在上海金贸

52楼往浦西看，100多米的高度让你找浦西某个建筑你能找到算你本事，何况现在是大暴雨两边都是山，你让直升机玩超低空？对了，浦西还是有灯光，而

现在灾区连灯光都没有；当年美国干伊拉克，还派了一堆特种炮灰进入巴格达做手动引导 （黑鹰里面

也有这个镜头，用地面汽车做引导）


4）为什么好几个小时了PLA还没到

说这种话的你可以去死了。看看，夜路＋暴雨＋泥石流＋山体塌方等等，PLA先头部队 4小时冲了

30KM，每小时8KM，你还要怎样？ 你也可以试试风和日丽水和食物齐全，看看你4个小时能走多少公

里？ PLA 先头这100个人是拿命往里面冲，因为他们带去的不是设备不是食品而是希望！！！ 等他们

到了建立前线联系基地，救援就可以马上开始


5）PLA 动向

从另外一个论坛看来的一个武警值班人员发布的消息，武警所有部队，包括军区的快反部队已经全部靠

拢，人数在3W以上，还有更多PLA（最可爱的人）调集中，这个时候大家就知道PLA为什么叫人民的子弟

兵。相对于某个国家飓风时候军队扛着枪救灾，嘿嘿，民主啊，自由阿


6）为什么到现在还没灾区中心消息

......一是电力问题，移动电信再NB，没电也白搭，二是移动电信基站和地下电缆估计能保留下来的没

几个，而且几个节点一断全白搭；三是震中区域是县城，不太可能配备海事卫星电话，就算有，地震太

突然很可能也被埋在政府机关里；第四 那个地方没有驻军，只有武警，不幸的是武警三角大楼利用 短

波（超短波？）呼叫一直没有回复，所以估计那个地方的武警兄弟们......


6）我们能做些什么

捐现金这个问题见仁见智不予评论，但是出于专业角度，可以预见马上全国要调集大量鲜血去支援，所

以推荐大家身体允许的话去献血吧，这是最宝贵的



天佑中华

Fear in me so deep
It gets the best of me
In the fear I fall
Here it comes face to face with me
Here I stand
Hold back so no one can see
I feel these wounds
Step down ... Step down ... Step
Trust Company
Am I breaking
Can I break away
Push me away
Make me fall
Just to see
Another side of me
Push me away
You can't see
What I see
The other side of me
Fall back on me
I'll be the strength I need
Just come face to face with me
Stay in place you'll be
The first to see
Me heal these wounds
Step down... step down .. step
No one can see
Everything on the otherside of me
I walk I crawl
Losing everyting and waiting
for a downfall
No one can see
Anything one the otherside of me
I walk I crawl
Losing everything on the downfall

致那些风雨飘零的日子 微笑着相信永远的日子
我知道你们 
从未远离 
河开的季节是四月。
也许有人看到题目就能猜到我想写什么，更多的人则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茫然。当然这也是免不了的，穿越时空跨过界限不可能所有人都在一起，一个人所在意牵挂的未必为旁的人所知晓。所以我在那些男人里要写下“文中会出现他的作品，不过你不需要知道”的句子，所以我在行文中要假设每个人都不知道九州与江南为何物，所以我尝试着去把那些故事一点点剥离掉华美的外衣，直到最后剩下的东西能为每一个人所理解。重要的依然不是我写了什么，而是你从中看到了什么
这也不是很难，对么？
我一直觉得自己欠四月一篇文字，在我看完《怀人》之后。其实若是这样说的话我现在已经债台高筑了，因为每当被一篇文章一部电影一个故事感动得痛哭流涕后我总会发愿要写点什么以示纪念或曰感怀，结果自然也是一拖再拖地拖下去，直到时间替我把满身的债务偿清换回一身轻的潇洒模样。每每如此回回如此，就连已经大言不惭放出预告的文章都胆敢无限期跳票，我想：这实在是无法可想了
直到大二的时候一篇残缺的《怀人》让我疯了一样上网搜找完整版的结局，直到网上各式各样写怀人写四月的文章被我了无遗漏复制下来一遍遍翻看，直到那天晚上我半宿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过电影一样的镜头来来去去仿佛成千上万只冰蝶一刹那飞起时幻光铺天盖地，直到我睡得迷迷糊糊冲墙坐起听见自己说：怎么样才能不让四月死呢？
那个时候我对自己说我靠，没准这回真的要写点什么了
河开的季节是四月，是《朱颜海边的左歌》里结末的句子，那篇文章也是我迄今所见写及怀人与四月最好的几篇之一。我一向以为无论多出色的小说或者影片，如果没有一篇同样出色的评论来与之交相辉映的话，终究还是不完整的。曾经我年少气盛时豪言要为钟意的每部作品写下超越所有同类评论的文字，如今想起竟让我莫名微笑。都说世上从来文无第一，说的便是每人的欣赏各各不同，年少时的执念也毕竟是执念意气也毕竟是意气，各自心中都有个四月在又何苦一定去争个优劣高下——可真的动起笔来便统统忘却了所有的疑虑与透彻，时间一霎时闪转恍若夕阳透树投来的霞光，四月自心底最和暖的地方袅袅升起，隔世一般。四月其知也罢其不知也罢，我欠她的总是要还，还清还不清倒要在其次了。 
好吧我承认我并不是想评论怀人评论斩鞍的文字，我只是在没边没沿地回忆一些与我自己相关的互相联系的往事，仅此而已。也许你之前从不知道四月而看完后依然不知道四月因为我根本没有用心去写，没有关系。也许你看完后大骂说你写的哪里是怀人评论啊分明就是一摊大杂烩，也没有关系。你只要最终能明白我写的是什么就好，无论用多长时间
无非年华
还在高中的时候我看了虎牙看了星野变看了羽传说看了许许多多别的文字，然后就此深陷九州不可自拔。记得那时班上九州人众寥寥，我和夏天是其中最出格的两个，而我们最大的共同之处便是从一而终地欣赏西门也静。江南的老版缥缈录里虎牙和星野变称得上双峰并峙，那时候的我们自然便是后者的死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落日的街道上长途奔驰只为了赶在老板关门前抢一本奇幻版然后带到学校秘密传看；还记得每每晚自习下课后几个人聚在楼门后的大理石台上听我说书一般眉飞色舞讲虎牙与苍云古齿的故事；还记得我们一起为西门作过的和诗，后来我的那一首发到百度贴吧后当天就被加了精让当时的我得意万分；唯一记不得的就是当年我们究竟一共有多少本九州杂志被老师没收掉——岁月苍茫，具体数字早就不可考了。如今回想起这一幕幕的时候我会羡慕地想还能有什么力量让我顶着冬天早晨呼啸的北风骑车五公里以上然后在论坛上发帖高呼I've got it——我买到了——真正的无非年华，而我已经快要记不住当年的种种了
一直都以为《星野变》是那种真正温情的文字，因为有一个西门的存在，恬淡安静得几乎让人忘却围城的黑云摧压。
西门说：“……我很开心……”
我们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尽管说不上来为什么。那样的春风拂面啊。
“星空灿烂。星相家扬起了头，隐约有一层清光在她的眼睛里面荡漾。”
不禁暗自笑了，原来如她那般的淡然平和也有心动的时候啊，可是为了那一股轻轻触摸萌动尘心的热血和梦想？
怜惜也好，向往也罢。夏天说：喜欢不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么？
后来我在纠缠不清的默想和回忆中写完了那些男人，然后长舒一口气对夏天说：好了，这下整个九州贴吧里一半人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夏天沉默了一下说：你小子……
我说：哈哈哈哈！ 
我看《怀人》出乎意料地晚。所谓晚是真的很晚，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半月的时间。但早先却不是没有印象的：作为公认的九州第一情侣中不可或缺的部分，四月的声名实在太响，想避也避不开。起初是恐龙选登的读者来信：斩鞍大大，为什么要让四月死呢，那么美好的女子……
我于是想：是么，四月最后死了。
然后在一个魅族美女名单上见到四月的名字，旁注人们对这个银发红眸的女孩子之死的无限怨念。我于是想：哦，四月原来是个魅。
再然后就是苏冰那期介绍斩鞍作品的专稿，见到了怀人的故事梗概，见到了柏舟和四月的结局，于是想斩鞍让界明城做得似乎过分了，难怪人们要念念不忘。于是一个月后我看了柏舟，于是再半年后我看了怀人。
于是那一刻有雪白的浪涛充塞天地汹涌而至，将我无声无息淹没，关于四月的一切猛地自回忆的深处翻卷而起，喧嚣着吵闹着扶摇直上。四月四月四月，我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的东西瞬间模糊红旗招展如大海的波涛，好似一根线出现在面前我抓住它用力一拉，几多年月闪现所有记忆复活，一切的一切有了依托不再上下不靠飘在高远浩瀚而不知所谓的天空。四月死了，四月是个魅，四月在船行湍流的柏树，四月在春雨初起的秋叶，四月在碧水荡漾的朱颜海，四月在冬寒凛冽的天水，四月在大雪封路的辟先山，竟是毫不停留地一路倒溯了上去，宛转而不知所措。我还要去想四月的结局是什么，眼前竟是出现了初看怀人第一章时的景象，历历在目，历历在目。
“大雪断断续续下到了第五天，天空依然是沉重的铅灰色，一点都没有显露出开朗的样子来。鹅毛一样的雪片无穷无尽地从那黯淡的天空里旋转着坠落下来，轻轻跌在洁白一片的大地上……” 
我在看完柏舟半年后方才看了怀人。这样在我看完柏舟后四月死去，然后在我看完怀人后四月复活。从此在我的记忆中怀人永远悄悄跟在了柏舟身后，如同白马甩着轻盈的步子跟在倏马后面，而四月在怀人中是没有结局的。
于是四月在我的记忆中就此永生。 
后来我发短信问夏天说你还记得咱们当年一起喜欢西门么？他点点头说记得呀。我又问如果我现在改成喜欢四月了呢你怎么想？他一愣说你愿意喜欢谁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啊，四月也挺不错的你要是真喜欢她那我也没什么话好说……
这让我非常沮丧。在我想象中他的反应本来可以更加激烈的，比如他可以一步迈上揪住我的衣领冲我喊：你小子咱们当年不都是喜欢西门的么你小子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喜新厌旧你小子真他妈的不是东西……这样我就可以平静地等他一口气冲我吼完然后整一整衣领说：哈哈哈哈！
其实令我们念念不忘的哪里是西门或者四月呢。我们所喜欢的不过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你带着那个或精灵或娴静的女孩策马缓行，头顶只有旷远的高天与倏飞的云朵。你们走在平滑的石板路上，马蹄声清亮仿佛春雨，你们走在起伏的雪原间，高耸的年木庇荫天空，你手里松松挽起缰绳，双臂轻轻护住她的身躯，嘴角微微带笑给她讲一个长长的没有尽头的故事，就这样一路走向遥遥的远方。
界明城在二十岁上遇见了四月，姬野在二十二岁上遇见了西门，正是和我们一般的年岁。不禁想，当年，也是当年，斩鞍写出怀人的时候，真的不曾悄悄在写下自己的青春自己的年岁么？你看他眼神淡定，微笑从容，你看他一笔一画细细描绘那个聪颖灵秀的女子，你看他让四月有心无心和界明城拌着嘴，弯起的嘴角明亮的眼神，一句句话语风铃儿一样清脆脆敲打在心上——究竟是谁呀，是界明城还是斩鞍自己？
抑或是我们？ 
每个男人都有这么一段幼稚的时光——江南在一篇文里如是写道。每个男人都有这么一段幼稚的时光，那个时候你觉得自己可以领着十万大军荡平天下，那时候你觉得可以和一个女人相守终老，离开了她你便要浪迹天涯。那真是一段如此幼稚又如此美好的时光，身处其中的我们就会去相信承诺啊誓言啊爱情啊还有其他——我们真的相信会有生死不改天荒地老，我们真的相信青春的所有言语和牵挂。四月就是这个如许美好的梦吧？她具有一切女孩子的优点，她美貌，她睿智，她善良，她明晰世事洞穿人心，她在该开朗的时候开朗，该羞涩的时候羞涩，该嗔怒的时候嗔怒，该维护的时候维护，该强大的时候强大，该柔弱的时候柔弱，该放开的时候转身就走……
界明城说：我们这就去朱颜海，以后都不离开！
也就是这段年轻幼稚的时光吧，为了她可以放下了一切，一时间一切的一切从此都无所谓了，只愿流连夜北的草原上，渺渺的万里云天下，只有你们两个。
界明城说：明月为证……
也就是这段温柔美好的时光吧，骑着单车晃过人流匆匆的街道，沐浴着午后和煦的阳光，唱着古老悠长的左歌，那时候你就要带着她走遍天涯。
四月说：你这样的人，怎么耐得住朱颜海的寂寞…… 
也就是这段空前绝后的时光吧，为着一句无心的诺言便可以静静陪她一生一世，看若感峰顶白云聚聚散散，再苦再累只是毫无怨言。
其实我们就是界明城啊，而怀人只不过是我们的青春我们的年华被投映在了万里夜北，曲曲折折往往复复溶进就里都无非少年心事
四月说：我不认得你的时候……
而我们便可以说：我不再相信爱情的时候……
许多人长大后就不相信爱情了吧，未必，未必的未必，也未必。而不曾有人是不愿意相信爱情的吧？真的难为四月了啊。也许终有这么一天你失却全部幻想，终有这么一天你不再相信爱情，可是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我们还有四月。难怪无数人要用自己的方式想方设法把四月留在当下，难怪连我也要借了怀人与柏舟的倒错才能安心入眠。真的是难为了啊，这样的四月这样的流年，这样的纯净这样的回忆，我们又怎么割舍得下？
那个几乎不曾有人真正看懂的结局是这样的：时光流转，我们仍在一起。
四月是如许美好以至于不可能真实出现，所以斩鞍毁了她。于是四月死在了霍北城外，风盈袖死在了青石城下，于是07年2月九州的情人节特刊上要有那个栏目叫做“让世间不再有眼泪”，于是在那期杂志上我们看到人们是怎样让四月与界明城在想象里在文字间重逢，痴痴的心愿默默的念想，竟是那样天真得可笑又傻得可爱。事实上我根本就不曾在哈利波特中看见那个传说中的大团圆的结局，我所看到的听到的只有声嘶力竭的呐喊，而一切的现实一切的借口一切的故作成熟都在这声隐约的呐喊里面立刻变得苍白无力：
为什么不能永远都在一起？ 
为什么不能永远都在一起？如果在从前有人问我这句话我一定会头也不抬告诉他说：你丫脑子进水了吧？去他娘的为什么！
去他娘的为什么……
再也没有人配得上回答这个问题了。
听说怀人的名字是在很早以前了吧，我仍记得。那个时候似乎并不喜欢看这样的文字，那时候喜欢的是虎牙，是威武王，是殇阳血，是“没有神灵，也没有造物主，有了光的那一刻，就有了歌唱”和“七尺七寸的虎牙枪……”，是战场征伐和鲜血飞扬，是英雄的意气和战士的传说。我似乎从来就没有明白过自己所喜欢的是什么，也许西门和西月除外。
可是时到如今，每看一遍怀人，心中就会翻涌起大片大片的水纹，一圈圈兀自荡漾开去，再也不能平息。我仍然会时不时想起，我到底为什么喜欢怀人这样的文字，一点若有若无的感觉，真的是因为四月的缘故么？还有，那些风雨飘零的日子，微笑着相信永远的日子，到底曾不曾离我远去？
你还是明白我在写些什么的，不是吗？
我想要说的是：如果我只是在写《怀人》的评论，那该有多好呢。而河开的季节，就是四月啊